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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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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史上首度民意調查與選舉預測

兼述調查法與非科學方法的比較

統雄社群-選舉研究與選情預測專題
選舉預測1980-2008
2012總統選舉
2008總統選舉
2004總統選舉
7535決定台灣選舉

1983分水嶺

事實V.S.左右

生活統計

選情預測是最吸引人們興趣的民意調查。選情預測可以刺激選民關心選舉活動、參與表達政治意見,協助民主政治進步,也可以協助候選人了解自己在選民心中的份量,預謀攻守、進退的策略。

選情預測在歐美發達的情況,此處無庸贅言。而我國的發展史上,民國七十二年的增額立法委員選舉,是一個重要的里程碑,象徵臺灣民主化工程的開始,因為:

首度開放大規模的中央民意代表改選。

首度有強力具反對政黨性質的組織(黨外中央後援會)加入競爭。

本文作者觀察到時代的變遷,也思考以新方法反映民意走向,便向聯合報建議以「電腦統計、民意調查」探索輿情、預測選舉。經過多年爭取,終於獲得支持,在1983年創辦了臺灣史上首度大規模的全國性民意調查與選情預測。

當年臺北市選區共有8個應選名額(含1婦女保障名額),當時國民黨與「黨外」長期得票率約為:2/3比1/3。預期國民黨席位是5.3席,而黨外是2.7席。

如果平均分配,國民黨所獲席位是5席,但當時國民黨有獨占資源的優勢,只要不分散票源,提名6席是最佳且可保障全體獲勝的策略。

然而,當時又剛好是蔣經國推動開放政策,「吹臺青」時代的開始,國民黨臺北市操盤者,打算在傳統提名政策之餘,也增加「形象牌」。而在參選者眾之下,大膽提名7人:蔡辰洲、高忠信、洪文棟、李志鵬、紀政 ,與形象新人:簡又新、林鈺祥。這個名單並不被政壇看好,認為分散票源,反而給對手可乘之機。而其他具有實力的競爭者非常多,包括:黨外的康寧祥、黃天福(黃信介之弟)、江鵬堅、楊祖珺(時為林正杰之妻)、與脫黨的雷渝齊等。

當競選活動進入尾聲時,各個政治團體與各位政治觀察家們,對於選舉的結果有三項共同的預測:
(1) 蔡辰洲獨占鰲頭,其他非形象牌穩定。
(2) 康寧祥坐二望一、是黨外最有競爭力者。黃天福居中。
(3) 簡又新、林鈺祥、江鵬堅吊車尾,林鈺祥、江鵬堅至少1人可能落選。

本文作者在投票日前夕,創辦的調查預測(吳統雄1-983u),也獲致三項看法:

(1) 簡又新、林鈺祥(與洪文棟)無分軒輊,將為第一級候選人。
(2) 蔡辰洲僅能居於入選民單中間。
(3) 康寧祥位於獲選臨界點附近,與多名候選人苦戰,有落後的可能。

這項報告提出後,由於和政治觀察家的看法出入太大,投票日前夕,乃至投票日當天,看到這項報告的人,大多對報告抱持懷疑的態度

最後選舉結果揭曉,入選者得票排名順序是:簡又新、林鈺祥、洪文棟、蔡辰洲、李志鵬、高忠信、紀政、江鵬堅。康寧祥落選。

第二天,中國時報的頭題是臺北市「大爆冷門」,稱為跑出不可思議的「Seven Up」黑馬選舉結果。

同一天,聯合報的標題則是「本報預測台北市得票架構,與實際情形幾乎完全相同」。


在我推動調查法作為選情預測之前,並非沒有其他的方法。譬如:

國民黨的組織動員、沙盤布局法。

蔡辰洲的金融動員法。

當時黨外的檳榔攤樁腳法。

媒體的野臺估人頭法。

政論家的政治觀察法。

這些傳統方法並非完全沒有預測力,甚至有些久任其事的人還推導出「動員參數」,但它們在程序上都不是科學方法,也不容易長期的推論。

從這個例子看起來,在劇烈變動的時刻,科學調查方法的預測力,確實比傳統方法更來得穩定、周全、精確一些。

不過,選情預測在我國仍有兩項阻礙,第一是政治制度的阻礙,歐美常採小選區制,每一選舉區通常只有兩位候選人競選,等於在二元資料的條件下抽樣研究,樣本可以較少,預測力反而較準。但我國是大選區制,許多候選人同時競選許多名額,不僅樣本需要龐大,研究設計與統計推算也格外繁索困難,預測力也比較容易低落。

第二是心理和法律上的阻礙。當時,我國國情保守,許多人認為選情調查新奇刺激,如果在大眾媒介上刊布出來會誘導選情,因此不贊成在投票揭曉以前透露調查結果。這種心理障礙,只有等待民眾慢慢認識選情調查,習慣於接受調查之後,阻礙的結才能逐漸解開。

但等到民智開放,民意調查流行,政黨將民調列入提名依據後,選情調查又變成商品、政爭工具、甚至公害後,法律又對選情調查作了很多限制。

當前的選情預測,和我當年第一次推動時,其實還有許多相同的本質問題,請參考我當時寫的「是事實,沒有「左右」!


是事實,沒有「左右」!

我賭贏了三位主任


a短評蔣經國

根據本文記錄的背景與更長的歷史觀察,蔣經國應對臺灣的建設與發展,有正面、有效、與長期的貢獻。

然而,他的效率有可能是建築在他仍保有威權優勢、實行強人政治、有准皇帝的權力。

即使蔣經國治國成績不錯,如果有人提議:我們再給未來政治人物等同蔣經國的權力,我一定要盡全力反對。

因為歷史知識告訴我們:遇到好皇帝是異數,機率在百分之5、甚至百分之1以下,笨皇帝、惡皇帝才是常態。

絕對要拒絕皇帝有2大原因:

第一、人性。

蔣經國晚年放逐兒子、軍頭、權臣,儼然自宮的決策,實在是非常特殊的覺醒行為。以當時的環境而言,除了他本人,沒有任何他人可以促成這些作為。

真正常見的人性是,當權者宣稱他對:妻兒、親信所做的種種非法行為「都不知情」。

第二、朝中有老虎,一定滿街有狐狸。

威權之下必有爪牙,難免白色恐怖,發生如「自覺運動、統中會」等莫名其妙、可恨可憾的冤案。

即使這種冤案不是蔣經國本人主導,甚至或許他本人還很寬容,都不能否認他養成特務機關的事實,必須負最後的責任。

如果一個基本上被肯定為清廉的強人都如此,換一個貪腐的強人,若沒有外在強力制約的力量,會作出什麼?想之都令人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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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一步深思人類行為中:決策方法與組織成長的關係。

我早已發現,大眾決策方法(如選舉)的結果經常是平庸的、反創新的,但,通常也不會闖大禍。(經常、通常,表示還是有例外,譬如希特勒的崛起。)

而菁英決策(很少人、甚至一個人)有可能產生躍進的、革命性的成果。但,一敗塗地的會很多。

所以,對天賦的、大型的組織,如國家、各級政府,從「防弊」而言,也許大眾決策是比較安全的方法。

而對自願的、有限範圍的組織,菁英決策或許在「興利」上較有機會。只是「菁英階層」到底應該多大?這才是未來須要理論建構、並加個案分析的問題。

有趣的就是學術、教育組織的決策模式應該為何?知識是可以靠投票確認的嗎?不論就歷史事實,或是Kuhn觀察到「革命性的科學只是個小社群」,真正的學術追求團體,可能是個小組織;但近代學術機構商業化、研究職業化,實體組織愈來愈大;再加上「受教育」又有天賦人權的性質,使得思考更複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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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行為新理論建構:「7535:選民結構」與「形象投票」
選情預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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