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與邪短兵相接!

短角牛報對我作可恥的污蔑

愛國留學生展開正義的反擊

聯合報

威權時代的

新聞處理

在威權時代,政府對民主人士、異議分子最厲害的手段,就是視若無睹,當成沒有。

我剛接觸傳播活動時,還是擔任「建中青年」編輯的小孩子,就已經被訓導主任如此告誡。

社會上的媒體,更是奉行此不成文的默契。

不過,我個性比較多元,總覺得能夠聽到各種聲音比較好。

如果謝長廷、黃爾璇兩位先生記得,他們第一次上「聯合報」,都是接受我的採訪報導。

當然,我並沒有強調他們的政治主張,而是訪問他們在法律、外交上的專業。

這也是一種讓不同的聲音,存在、出現的柔性策略。

1980年,臺灣尚在鎖國狀態,不能出國觀光,對國外非常隔閡。

我因為有許多同學在美,轉達所見所聞,興起想探討「同學會、同鄉會」的問題,正好就借這個引子,揭露事實的存在。

當時我是記者,標題是其他編輯所加。以那時環境而言,標題中有價值判斷是難以避免的。不過,為了存真,所以不再改動。

令人欣慰的是,2002我再赴美任教時,已見到另一種同學會。 

三月五日晚上,德克薩斯大學的阿靈頓校區,突然出現好幾位三四十歲的中國籍人士。

他們挾著一捲海報,在校園內各處張貼。海報上寫著:「救命!兩個六歲的雙胞女和一位老婦被謀殺了,她們不是政治不滿份子領袖和人權鬥士林義雄的家人。」

海報上還貼著一則華爾街日報的新聞,上面說:「警察不知道兇手是誰。」

這些語意曖昧的海報引起了圍觀者的好奇,一位中國籍的學生上前問張貼的人說:「你們不是本校的學生,怎麼可以在這裡貼海報?」

其中一位中年人回答:「是的,我不是這裡的學生,我是這裡的教授。」

學生說:「哦,你是蔡教授?」

那人說:「不,我是陳教授。」

這時,一位名叫錢達的中國留學生走上前說:「不對,我認識陳教授,他不是陳教授!」

錢達這麼一說,使貼海報的這一夥人很不高興,立刻引發了一場口頭衝突;那一夥人把錢達圍住,要他「到別的地方去談」,人愈聚愈多,這場眼看就要惹出火爆場面的衝突,幸而最後還是不了了之。

事後有人查證,貼海報的一群人,是鄰近達拉斯市裡「福爾摩沙人俱樂部」的會員。

這件衝突,是阿靈頓校區最近發生的一連串事件的一個枝節;而引發這些衝突的主要事件,是阿靈頓校區所發行的「短牛角牛報」,在二月十三日所發表的一篇報導。

當日的「短角牛報」,在一版頭條的位置,刊出記者海登( Cari Hyden)小姐的一篇報導指出,校園裡有國民黨的「線民」。

消息見報後,該校的中國留學生紛紛投書該報,表示強烈的抗議,並導致不同意見者好幾回合的投書論戰。

一位投書者說,如果愛國也叫做「線民」的話,則阿靈頓校區內可以說有三百多個「國民黨線民」。

該校目前約有二百餘名來自台灣的學生另有一百餘民來自香港的中國學生。

該篇報導指出,有人向該報提出指控說,「有關台灣的人權問題,使本校某些人在表達政治意見上受到壓抑」;該報導指出,「有幾位來自台灣的學生」表示,他們對他們的政府不滿,但是不敢說出來,恐怕危及他們在台灣的家人。

這項報導又說,該校校區內有一個很強的國民檔派系,這個派系包括中國同學會的一些會員,並至少有一名教授也在其中。

報導中並未說明這位教授的國籍,僅指出,這位不願意發佈姓名的教授對這項匿名指控表示憤怒與否認;教授說,他不知道有國民黨線民這回事,他和台灣的中華民國政府也沒有關係。

這篇報導的執筆者海登小姐,是新聞系的學生,在大二或大三就讀。她在報導中除指出該校區內有國民黨線民外,並對「高雄事件」作若干報導與評述,所引據的資料很不完整周延,而偏於包括艾琳達等人所提供的消息與見解。該校的中國學生並盛傳,一位來自台灣的教授,曾提供資料給海登參考。

消息見報後,讀者對此事的討論函件,紛紛寄往編輯部,直至最近仍繼續出現;抗議該項報導的投書者通常具名,但在事後受到政治性的恐嚇與騷擾。支持這項報導的投書亦曾刊出,但大部分未署姓名。

有關的爭論與衝突,目前仍在持續之中。現在將「短角牛報」曾經刊出的投書,選摘四封,以呈現該校中國學生對此一辯論的若干看法:

十二名如經要求願透露姓名的學生投書:

「短角牛報」二月十三日刊出記者 Cari Hyden所寫有關得州大學阿靈頓校區中國學生的報導,令人極感遺憾。我們看到這篇報導,對它真是深惡痛絕,簡直無法置信。我們難以想像一篇報導竟然如此不公正和存有偏見地處理主題。

許多的指控含混不清,令人很難求證或提出反證,但是,這些指陳時常對被指控或隱約被指控的人有長遠的影響;尤其是這篇報導只提出了無法證明的指控,說「校園中有線民」,但對於否認的部份只輕描淡血。這種指控破壞了校園中每一個中國學生的名譽和尊嚴,把這種指控拿來作標題更是居心惡毒,不負責任,走的是黃色新聞的路線。

有關高雄事件的報導也不公正。聽到我們的同胞被一群狂暴的歹徒打傷,已夠令人心碎,然而 Hyden小姐竟然稱這批歹徒為「政治不滿份子」。任何文明國家皆不容許恐怖份子式的暴亂,即使它以政治不滿作為掩飾也不例外。 Hyden小姐是不知道事件中警察沒有對持兇器暴徒還手?還是故意只聽一面之辭,請她自問:「冷血地打倒手無寸鐵的無辜者的暴徒,算什麼人權活動份子?」

我們最大的希望是,如果再刊出此類的政治性報導,記者應審慎下筆,進行詳細的背景調查,更重要的,應有公正、開放的胸懷。

電機系四年級學生高地英投書:

「新聞週刊」和「短角牛報」(二月十三日)有關台灣的報導,都是美國新聞界假冒偽善和採用雙重標準的典型例子。

「新聞週刊」怎能在伊朗扣留五十名美國人質達三個多月之際,允許一個美國公民(編者按,指艾琳達)鼓吹推翻他國政治的恐怖主義?「短角牛報」怎能刊布匿名指控,明顯地違背指控者應面對被指控者的原則?

「新聞週刊」整篇報導中對中華民國官員的反應隻字不提,除了撰稿人愛聽的話之外,別人的話一概不聽。

「短角牛報」在美國為了討好中共而與中華民國斷交之後,刊出表示關心中華民國人權情況的文章,尤屬假冒偽善。在美國的利益有重大關係的時候,美國的外交政策絕對不談人權。如果台灣遭到攻擊,美國會不會像關心我的人權一樣保護我的生存呢?

中國同學會顏邦傑投書:

身為中國同學會主席,我要對「短角牛報」二月十三日有關中國學生的報導澄清幾件事:

第一、中國同學會與任何政黨沒有關連。本會的主要目的是為來自台灣、香港和中國大陸的所有中國學生服務。

第二、多數中國學生到美國來的主要目的是來貴國求學,以期將來對世界有所貢獻。

我們對上週「短角牛報」的報導感到憤怒,因為雖然多數中華民國的學生是沉默的,但是,我們愛我們的國家。

電機系三年級劉少和投書:

我出生在香港,而且不是中華民國公民,但是我很關心「短角牛報」二月十三日有關一些台灣學生談人權的報導,這與大學中許多共黨的宣傳相類似。

我大感不解的是,如果這些學生那麼熱心地在台灣爭人權,他們為什麼不為中國大陸上的百姓爭人權?

我在台灣和中國大陸邊界看到太多從大陸逃出的難民。他們甘冒生命的危險,用他們的鮮血告訴世人,赤色中國大陸是多麼地「好」。他們告訴我,在大陸上,真是生不如死。

根據美國的標準,中國大陸人民絕對沒有出版自由、言論自由、公平審判、宗教自由、居住及遷徙自由。

身為中國人,如果為台灣爭人權而忽視中國大陸人民的人權,怎能稱為有良知的中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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