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晨總統獨白

老黨外(作者在美任教,2006/1/1

昨天晚上,美國南部大城的臺灣商會舉行跨年晚會。主持人用國臺語雙聲領導大家倒數,一到歸零,臺上的臺灣駐在文經處長立刻舉起香檳祝賀。臺下約兩百位來自臺灣、大陸、港澳、東南亞…的賓客,也同聲高呼回應:新年快樂!

晚會中歌聲舞影、南腔北調、夾雜著客家俱樂部提供的點心香氣。唯一的政治味,是法輪功在會場門口提供的一疊特刊,訴求大陸民主改革、保護人權。賓客臨去前都拿了一份。有人對法輪功會員說:趕快讓大陸的中產階級成長,這是歷史上從威權成功過度到民主的必經之路,臺灣就是最近、最好的例子。

今天早上,讀完了陳總統的元旦文告之後。幾位關心臺灣的臺、美籍學者相約一起吃「早午餐」。與會者都是受過行為科學訓練的人,都同意詮釋總統的講話不能太簡化、政策的實質內涵確實很複雜周折。但對絕大多數的人來說,人性對政治實務是疏離的,對政治語言的認知是簡化的。而對陳總統手段與目標的簡化認知就是「擴大鬥爭、鞏固權力」。

對總統的談話,一位學者覺得很異、「新年不快樂」;其他的人都認為在意料之中。歷史上以操作民粹起家的政治人物,大多具有「或唯我獨尊、或兩敗俱傷」寧可玉碎、絕不瓦全的性格。

阿扁的講話已經透露為了建立自己的歷史地位,不惜戰爭的「願景」(這是會談中很簡化、但很率真的描述),雖然這在已經民主多元化的臺灣社會,實現的可能性很低;但如果持續捅仍然缺乏制衡制度的大陸,希望大陸先出手,倒不是完全沒有隱憂。

一位美籍政治學者打趣說,難怪陳總統急著用軍購為布希總統拼業績,以為美國國務院的宣示是為尚武的布希作戲。陳總統作戲習慣了,不瞭解美國政治固然也有作戲的部分,但美國偏偏有不少人是認真看戲的。已經有國會議員在發起連署,擬彈劾布希總統不當動武,情勢幾乎不可能讓臺灣再輕啟戰端。

一位臺籍教授提到美國密西根州立薩吉諾大學的經驗,該校只有一個華人的同學會(該城也只有一個華人同鄉會),會員包括全世界所有的華人,活動的時候則是掛兩面旗幟。這個同學會的指導教授其實是「本土」臺灣人,他說:我們只是面對兩個事實:臺灣和大陸目前「政治相異、文化相同」,不必急著把相異的搞成相同,也毋需把相同的打成相異。同學會作的是服務與聯誼,不必牽扯其他不急迫的爭執。

問他:那麼兩邊的「長官」是否都會不高興?他說:組織是服務成員的,沒有處處博取長官高興的必要,而且沒有長官來攪局,成員新年都很快樂。

想起國父曾經說過:華僑是革命之母。海外這些點點滴滴,對兩岸高層一定起不了任何作用,但經由每個人的個人網絡,也說不定會在民間牽起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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