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陳文茜:這個國家太對不起年輕人

統雄社群-居住正義平議 我沒蓋過房子,沒炒過房。寫「居住正義平議」系列的原因是:
1. 我研究人類取用行為,居住是人類基本需求。
2. 我從鄉下版築,一路多次換屋住到臺北市內的水準公寓,持續背負巨額貸款,是臺灣光復後勤勞上班族的一個典型樣本。
3. 我自1970年代末,在聯合報擔任專欄記者,奉派調查研究房地產的管理與生態,從此建立的學習與觀察經驗。
原刊: 吳統雄臉書FB

陳文茜小姐寫了1篇:「這個國家太對不起年輕人」,認為大學剛畢業的年輕人,認真工作卻買不起臺北市內-套句流行語,就是天龍國的房子,指責這是國家的錯。

我大約35年前(大學畢業時)也這樣想,現在知道眼光太窄了。陳小姐自己並沒有住房問題,所以她的分析能力還停在35年前,並沒有隨著自己的經驗成長,也沒有綜合經濟史觀能力-當然,這也是教育制度中經濟教學失敗的原因。

1.「居住正義」和「司法正義」

「居住正義」和「司法正義」是臺灣當前兩大問題。後者的改革只要有決心,只是檢察署與法院2個組織的改革。前者牽涉範圍包括所有組織、所有個人,還有與「歷史正義」的交互作用,非常艱鉅。

2-1. 「居住正義」:思想改革:換代或戰爭

「居住正義」改革艱鉅,但不是不能改革。
(1) 思想改革:要從基礎思想:譬如是否要把「土地」加入「陽光、空氣、水」,作為不可獨佔之資源?這是一種要已有土地的人,「放棄」土地的改革,這種改革無法短期達成、推動要一世代以上。
或者就是慘烈戰爭後,沒人有土地,又運氣好有大眼光者當權,如德國二戰後的改革。大陸(或歷代集權政體)的土地改革,也是靠殘酷戰爭達成。

2-2. 計量方法改革:打房﹦打總體經濟

「居住正義」:計量方法改革,要弄清楚:打房﹦打儲蓄﹦打總體經濟

(2)計量方法改革:在現況-即資本主義、土地私有方向下,作方法的改革。改革方案必須要建築在基礎科學的經濟計量模型,與實證的證據上。這個「模型」必須是不受時代變遷的基礎模型。
譬如:當前的經濟模型中有一「儲蓄曲線」,要儲蓄高、總體經濟好。但時代變遷,50年前的「儲蓄」,現在的「形式」是否變成「『個人』(非財團)擁有房屋」?其數據對總體經濟的影響要以新觀念應對。從這個角度,沒配套的「打房」就是「打儲蓄」,是在既以土地私有為原則下,嚴重錯誤的手段。

這就是我欣賞「丹牛‧博努力」的原因,他提出經濟「效益」取代「錢」的觀念,亦即在研究人類行為上,要研究的是「賭性」,不是「賭金」。
同理,「儲蓄」儲的不是錢,是「安全感」,50年前的形式是「定存」,現在的形式是「房子」,如果我們不希望形式是「房子」,我們先要準備替代「安全感」的是什麼?而不是把房子搶走。
知識隨時代在變,但我們的經濟教學(實際是所有教學)卻走教科書、標準化路線,所謂大學者,多是大背誦者,只會抄寫羊皮聖經的紅衣大主教。

什麼是「人類行為研究」的新模式?候選之一應如「TX取用模式」分析。頭痛醫頭的零碎方案絕對沒有作用。這部分須另以適當篇幅作數量印證與詮釋。

3. 陳文茜看錯問題

陳文茜文章:「這個國家太對不起年輕人」,認為國家要給年輕人房子,不僅不是解決答案,甚至看錯問題。臺灣已經選擇了資本主義、不是共產主義,國家並沒有要給年輕人房子的義務。
甚至共產主義的大陸,愈來愈向早期臺灣發展途徑看齊、追隨,也不給年輕人房子了。

4. 我們都「買不起」房子,但都「有房子住」。

我1977年大學畢業,當時平均起薪3000-5000,房貸利率14%!我是鄉下人,父母也沒房子。
依當時環境,「若社會不變」,我不吃不喝40年,也在臺北買不起房子。
我從來沒有埋怨父母,在那個威權時代,甚至沒想過還可以埋怨國家。

但我從來沒有把「買房子」當成人生目標,甚至因為不可能買,而忘了買房子這件事。
我找到自己喜歡的工作,學習、投入的程度遠超過老闆的要求、甚至想像。
陳文茜筆下的可憐年輕人:1份工作,在家9小時;我5份工作,在家4小時。

我父母終身沒有房子,因為他們是老實人,不敢借錢(貸款)買房子。
我讀完會計學,瞭解資本主義中的「資本」,包括「『適當』『負債』」,於是決定貸款50萬、利率14%!在臺北買8坪套房,我媽媽嚇死了,說我這一輩子也還不完。

沒錯,快40年了,我還沒還完,而且貸款變成1500萬!利率2%。但我沒有太大住房問題,因為從8坪套房開始,大約每8年換一次房子,現在所住應該符合起碼尊嚴的家庭住家。歷次銀行自動增加貸款、降低利率,銀行開心,我有房子住。
而且,中間我還為父母買了所房子,也而且,為了符合父母不借錢的人生經驗,沒有貸款。否則,我現在自己的貸款,可能沒有這麼高。

我絕對沒有大富大貴,卻除了畢業前8年,就不再有在臺北市住房的問題。
我只靠薪水,從無外快。我只遵守大家選擇的「資本主義規則」:不靠國家、靠自己。
沒錯,至今我仍背貸款,可以說『沒有完全的』房子,但我一直有得住。

5. 年輕人本來就在臺北市買不起房子

陳文茜小姐和我年齡相若,她自己並沒有住房問題,她的住房經歷如果不是父母給的話,取得的實質經歷應該和我差不多。所以她的分析能力還停在35年前(大學畢業時),並沒有隨著自己的經驗與檢討而成長,也沒有綜合經濟史觀能力-當然,這也是教育制度中經濟教學失敗的原因,不是她的問題。

三、四十年來,房子單價變了、總價變了、利率變了…。
不變的是:年輕人本來就在臺北市買不起房子。

但如果願意努力,不要一直換工作,把工作成為學習吸收,堅持8年,自然會從8坪起、慢慢有加大的住房。
這是300年前有個「亞當‧『私』密」的預言,一切靠「私」、靠自己,就有起碼財富,已經過300年的實驗,相當程度的實現了。

現在有些年輕人,上課滑手機,考試9分(學校卻要求帳面給90分),上班2個月一換,看房子從臺北市中心50坪看起,不是靠爸、靠媽,還能靠誰?
陳文茜小姐現在主張靠國家,通嗎?

當然,社會中存在弱勢群體,如果是「經濟弱勢」,再弱,也不會比我-以及我這個時代的全體同鄉弱了。而「身障、智障弱勢」,是另一層面的問題,不能混在一起談。
能賺2元的時候不肯賺,一定要等5元的機會(通常沒賺過2元,5元的機會不會來);只有一元的時候,一定要買10元的東西,這些行為,不叫弱勢。

6. 我絕不給女兒房子,她就自己一定會有房子。

我女兒小7,我現在就告誡她:爸爸未來絕對不會把房子過給你,爸爸老了,就把房子賣掉,還貸款後剩下的錢,就和媽媽遊山玩水。
只要臺灣還是原則資本主義社會,我女兒將來和大家拿一樣的薪水,她明確知道不能靠我,她就一定買得起自己的房子。

7. 居住改革還有「歷史正義」「現實正義」

我擔心像陳文茜這樣的言論,只會使國家更加成為沒頭蒼蠅,政策﹦資本主義+共產主義,變成四不像。

只要是「堵」的政策,一定造成「漲」的結果

「打二房」就是標準的錯誤政策,歷史上的經驗,只要是「堵」的政策,一定造成「漲」的結果,沒有例外。

改革一定要考慮「歷史正義」「現實正義」的問題。
對於過去服從資本主義規則,勤勞買房、或儲房的個人,不能馬上搶走。
在當前「柯建銘+王金平」黑金集團的政治體制下,行政權毫無能力,想以行政力量打房,一定打不到利益集團,最後以打慘沒有自衛力量的中產階級作收。

同時,政商黑金集團不是個人勤勉買房,而是密室分配、不勞而獲。事實已經證明了:該集團可以改變外在司法權的司法判決,還不能改變自己可以掌控的國家預算、可以決定的基礎建設嗎?而基礎建設就是土地、房屋的價值,會漲的原因。
2黨16名利委,不顧自己訂定的「行為法」,不顧2黨各自的黨員道德規範,全力支持柯建銘關說!
2黨有過這麼「大團結」嗎?什麼力量促成「大團結」?因為這些參與的利委(不是立法院全體),一定要維持關說、一定要與司法圓融,才能不勞而獲。
日本打倒派閥政治後,才能經由公平競爭在國際崛起,臺灣應也是一樣。

8. 「民粹式打房」打死中產階級

如果不是去年的中產自用換屋族,很可能沒有注意到下述文章的影響。
幸而,中央銀行願意查納雅言,在該文見報第二天,就通知各銀行修正。否則不僅年輕人無法買房,連中產階級也無法換房,如果換房停滯1年以上,不知對臺灣經濟將造成何等傷害?

幸而,有一篇小小文章〈打二房別亂了套〉,在重要時點,修正「民粹式打房」,對臺灣應有相當「看不見、而存在」的貢獻。

9. 居住正義的追求:正確知識 + 長期堅持

居住正義要追求。但不是打低房價,除非發生戰爭,也絕對打不低。
居住正義要探索更基礎、科學的思想與方法,建立正確知識,配合教育、與非常長期的潛移默化、堅持推動。


1.「居住正義」和「司法正義」
評陳文茜:這個國家太對不起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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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居住正義」:思想改革:換代或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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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居住正義」:計量方法改革,要弄清楚:打房﹦打儲蓄﹦打總體經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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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陳文茜看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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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們都「買不起」房子,但都「有房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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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年輕人本來就在臺北市買不起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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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我絕不給女兒房子,她就自己一定會有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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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居住改革還有「歷史正義」「現實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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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民粹式打房」打死中產階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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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居住正義的追求:正確知識 + 長期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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