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黨外(作者為大學教師)

總統夫人的姪子以二十四歲之齡,在燁輝鋼鐵公司月領十萬顧問薪資,國舅吳景茂先生在電視新聞上解釋說:「要支應扁友會的費用,上市公司不能直接給民間團體,所以只能用顧問的名義。」我以為聽錯了,難以置信,趕緊上網查原文,竟然屬實。

去年底,美國才發生國會執政黨-兼多數黨領袖湯狄雷被起訴的新聞,他是當時「國會第二人」,是美國歷史上被起訴國會地位最高的一人。而他被起訴的原因與臺灣國舅的宣稱完全相同:企業依法不能將政治獻金捐給個人,卻用轉彎的途徑還是捐給個人,形同洗錢。

美國國會領袖立即辭職,並辯稱「不知情」;而臺灣的國舅卻承認的理直氣壯、明知故犯。而檢警、社會似乎也無動於衷!

媒體對第一家庭眾多的弊案中,似乎偏愛八卦色彩濃厚的情節,對本條牽涉「法理根本」「立法、執法旨意」的線索,相對則非常輕忽。

我曾長期在企業任職、學校教學,和公務機關交涉、和家長學生互動多年,確實體會到許多人對法律的認知是:「說一套、作一套」「立法從嚴、執法從寬」「法律和各種規範,是用來在必要時候『卡』低層的人,而不會限制有力的人士。」。也經歷過,合理的事情,經由合法的途徑走不通,但動用其他途徑,同樣的事情又辦成了。部分有權力的人,似乎喜歡使用「恩惠」「互惠」取代「法理」「事實」來核定決策。

一體總有兩面,長此以往,許多守法的人,認為守法反而產生無力感;而不守法的人也認為,真正不合法、不合理的事情,一樣「轉個彎」就可翻雲覆雨、造成錯誤沒責任。

法律的尊嚴應該來自「立法從寬、執法從嚴」。該管則管、該放則放。但臺灣多年實踐的扭曲下,卻變成因人而異的彈性工具。

國舅知法犯法的行為,至少應有兩項啟示:

第一、「獻金」是民主政治的癌細胞,所有民主國家均嚴密防治。國舅與相關企業對法律視若無物的事實,檢警不能忽視。

第二、法律不是人情,界限必須絕對嚴謹,但是一旦成文就不能跨越。如何調整我們「立法、執法與守法」的制度、尤其是文化,有待全體社會一起逐步省思與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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