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稅務再造工程、再造稅務公平

國內首富蔡萬霖‧避稅有道

國內首富蔡萬霖日前過世,媒體關注的焦點之一是他在身前如何「避稅」,暗示了對他是否會誠實繳稅的懷疑,目前顯示的資料也證明,蔡先生果然避之有道。

約在同時,戶政司長的「咆哮事件」,被媒體挖掘出當事人激動的背後,原來是為了「節稅」,報導中也難掩嘲諷之意。

過去多年,不少權貴高官,透過節稅管道,為未成年孫輩買下豪華別墅,為年輕子女添購進口跑車、於國內外置產,在選舉中更成為政敵明白攻擊的事件。

從當事人的立場來看,其實都是「合法節稅」,竟然被懷疑不誠實、被指責濫用特權,一定會感到十分冤枉,甚至非常忿恨。

但是這些「合法節稅」必須僱用(或本身自己是)專業人士申報,在某些案例中,似乎還需要公權力積極配合。許多中下、甚至小康階級,反而無力合法撙節,在「比例」上較富翁高官,負擔了更多的稅捐。

合法節稅‧存在階級差異

在「合法節稅」的事實中,確實存在著「階級差異」的不公平、不正義。

「階級差異」的不公平無法突破嗎?使我們想到了「再造工程(Reengineering)」的觀念。

「再造工程」是在電腦化興起後,學者發現一般的電腦化只是將原始的人工作業改為電腦輔助,這樣其實效益有限。更重要的是,應檢討原始的「作業程序」,以新的視野「再造作業的方法」。

舉個淺顯的例子:對出版業來說,早期的電腦化設計,就是把排字工人的「檢字」方式改為電腦「打字」,把校對從校紙張改為校電腦螢幕。但「再造工程」的思想,則是根本取消排字、校對,讓作者兼輸入、編輯兼校對,把作業的程序作創新改變。

同理,過去稅務由人工處理,非常繁重,所以節稅必須由個人申報。以贈予子女以節稅的途徑為例,對一般每日為三餐奔忙的小康階級來說,根本無暇知悉與及時利用。

稅務資訊系統.再造工程

但就當前的稅務資訊系統而言,如果有「再造工程」的理念,根本不需要當事人申報,可以「從程序上改革」,按照當事人的家庭結構主動減免。

再以戶政司長的例子,如果在她的情況下,擁有兩棟以上房屋,還是可以合法節稅,何不將此條件設在「稽徵程序」裡,由資訊系統管理,讓大家一起享受?何必留下人為申報的空間,讓司長貼上「高官懂得鑽漏洞」的標籤呢?

當然主動減免,可能會造成稅款減收,但正好可以作為檢討稅務政策的起步。

當前的資訊系統,已足有能力根據歷史資料,描繪出各種稅負與相關人口變項的關聯模式;也足有能力假設政策變動,在事前相當精確地預測稅款變動情形。

但是這裡講的「能力」是資訊系統儲存、運算、統計分析資料的能力;稅務政策到底要如何調整?還是須要主管者是否有「再造的認知」「再造的意願」,以及接受因再造而產生的「再造行動負擔」。

稅務「再造工程」可以彌補因為階級差異造成的不公平,不必把較重的負擔,加諸在「笨笨守法的小市民」身上。當然,小康階級所減免的費用,一定不足以添購跑車別墅,但如能為子女購買學習設備,也是對社會成長的助力。

使富翁高官和升斗小民相同.沒有「避不避」的問題

同時,富翁高官所享受的節稅實現條件和升斗小民是完全相同的,也就沒有「避不避」的問題,可以免除受到道德上的指控,還給他們清白與清靜。

同時,這樣的稅務「再造工程」,效益不僅在減稅上,也會提升了稅負稽徵的公平性。因為既然減稅是由資訊系統按制度列管,相對的,未被制度容許的漏洞,無法經由人為的申報逃漏,也沒有所謂的「撙節」的罕例。

「稅務再造工程」的工作絕不輕鬆,最困難的就是「符合社會正義的稅負政策」是什麼?我們不希望太苛,使得有進取心的人喪失了創利(Entrepreneurship) 的誘因;但訴諸以人為因素為主的政策,形成「富翁高官不用繳,升斗小民少不了」的現況,顯然並非我們期待的社會正義。

資訊系統的發展,使我們有條件依據長期資料,擬測一項「較佳」(對人與社會而言,可能很難有「最佳」狀況)的稽徵公式,這項公式很可能是個多變項迴歸模型,可能會增加很多勞務,這些勞務可以由資訊系統吸收,且正好又可以避免人為的干預。

當前國家公共政策的焦點與資源投入,似乎許多都放在容易引起衝突的議題上,如軍購…等等。為什麼不願意轉移一些重心,處理提升社會內部公平正義的問題呢?

我們的主張,還是基於科技與人文不能成為無關的「兩種文化」,資訊科技不僅在追求電腦跑得更快、記得更多,而更要能具體解決人與社會、公共政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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