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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電視的三部曲,是從演出開始,再到製作、編導,與整合性的新媒體企畫,最後還擔任過政府電視節目的評審。
 演出
我在大學時代,參加了一次救國團的「廣播電視戰鬥營」,由中華電視承辦。當時我是第一代的民歌手,承蒙主辦人看得起,在活動結訓後,又約我到華視參加過幾次表演節目,主要是領導年輕人唱山野歌曲等(如圖)。當時為了配合某個節目廣告主-功學社的需求,還組織了一個合唱團「愛橋人」。不過,不太懂得包裝經營-團名就取得市場性不足,各種支撐力也不夠,不久就星散了。
在華視偶爾走動的時候,我認識了一位頗有才氣,但也不甚得意的詞曲作者林先生,他告訴我:市場上「淨化歌曲」的創作,都包在幾位新聞局評審的手裡,所以只要出現有競爭潛力的新人,一定要痛打。我不知道這樣的評論,是否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嫌疑,但新歌不容易通過,確實影響了當時流行音樂的發展,也使我成為「被禁唱的民歌手」,後來沒有專注向音樂發展。
有一次,紅極一時的臺視劇場,有一幕需要一位現場Live演唱、演奏者,臨時找上我。主角是
鄒森、夏台鳳,劇情其實是「金玉盟」的改編版,高潮發生在最後的高樓咖啡廳裡,我就是咖啡廳裡的樂手。當時,在電視上唱歌,一定要經過新聞局通過,我就只好唱我唯一通過的歌「偶然」。演奏曲則沒有限制,我當時正寫完「思念」不久,所以就主奏這首,可能自己情有所寄,就自然會在琴韻中表現出來,導演黃以功很覺滿意。拍完後,鄒森還向我要曲譜。
播出後第二天,讀到一篇影評,稱讚這部戲的成功烘托點在:「令人陶醉的吉他聲…。」讀之不禁也有點得意。
我曾經接觸過臺、美、日的導演和劇組,美日都非常注重企畫和劇本,但我親身遇過的臺灣導演,許多都是「鬼才派、隨機應變派」,也就是沒有劇本,也沒有時間觀念,率了一大堆人到現場後,才開始「想」要作什麼。如果沒有點子,就開始亂罵人。我冷眼旁觀,覺得像是以暴力掩飾無力。
但黃以功導演非常不同,有幸我陸續和他有過少許交集,看過他導的舞臺劇。我發現他都是有劇本,而且思考過可行性、時間性,按部就班、有條不紊。這和我學習美學的經驗相同,藝術不是全然靈感的,而是有相當結構性的、知識基礎的。現在我在教「數位內容」,其中有視訊拍攝的單元,我總是和同學分享,若是要領導劇組,就要學黃導演的「客氣而堅定」,堅定就是來自充分知識的準備。
那段時間,我還以音樂製作人的身分,上過一次中視的節目,介紹甄選「運動鼓舞歌」的活動。那幾年,正好是中華棒球走向三冠王的時候,我注意到在國內外球場上,當中華得點時,當場外觀眾歡欣鼓舞時,當需要啦啦隊加油歡唱時,總好像缺少代表臺灣運動的歌。於是有了徵求「運動鼓舞歌」的活動企畫,也意外的促成了「愛的鼓勵」歡呼的盛行。(另外,沒想到也成為我人生中的一段特殊小插曲。)
企畫、製作、編導
時序轉到1987年我赴神通機構任職,擔任華通電腦〈熱訊-電腦雜誌〉的總編輯。由於PC始於1981問世,〈熱訊〉扮有教育使用者的責任,也想到教育的「多教材」化,就和ICRT電臺合作,製作了1個「Computer
Corner」的單元,在〈熱訊〉刊出,在ICRT播放。於是,我再度成為電臺的撰稿人和共同製作人。
1990年,華視「早安!今天」經朋友介紹,找到我製作1個「電腦1-2-3」的單元,效果還不錯。
當時,我已擔任華通的經營總主管,有感於出版業由於大環境的限制,經營非常艱困,公司的獲利都是我開發的新產品、新服務,而非出版本業。所以我構思,向「多媒體」發展、整合電視業務,可能是突破困境的策略。但這是重大「經營策略」的問題,總公司神通機構一時也無法支持。
適逢資生堂企業計畫開創一間新型的電腦科技公司,嘗試當時剛剛萌芽的「多媒體」,和我一拍即合,於是前往創立了「展望傳播科技公司」,並擔任總經理。
公司成立之初,我為了身先士卒,在華視開了「電腦與您」節目,兼任製作人和主持人,雖然是小眾節目,但市場區隔得宜,經營效益相當好。後來又在中視開「資訊Bar」,當時被中視主管稱為「上任以來見過最好的企畫案」。內容就是「互動電視+電子商務」的芻型,但開播以後,由於當時廣電法、老三臺的輕易獲利以致不肯支援創新活動、和當時政府對電視的干預力道,經營就非常吃力。
後來開放有線電視,政府力減弱,現在各購物臺嚇嚇叫,電子商務風行,回首來時路,又有一份感概。
展望的主力還是放在「多媒體視訊」製作,當時的多媒體軟硬體還屬「幼稚級」,製作很不容易,但也因此競爭者少,能夠標到不錯的案子。當初很少人接觸傳統電視與數位影音多媒體的結合,編導人才極度缺乏,幸而我大學時代投入戲劇甚多,所以開辦期間我能夠自兼編導,但同時積極培養人才,經過系列製作的經驗後,確實訓練了幾位能獨當一面的年輕人,有少數幾位,現在還活躍在媒體中。其實,電視的生態,製作公司通常不願培養專任編導,都是論件計酬、來來去去,像展望還建立內部教育制度的,真是不多。
我們曾經製作過「原子能系列」,創造出一個可愛的「原子能娃娃」動畫角色。可惜,當時的製作環境是相當不公平的,我們作品的著作權,全部轉讓給委託單位,製作材料也全部移交。後來「原子能娃娃」消失了,我也沒有記錄可在此與大家分享。
我們還作過一個「電腦兒童」的企畫案,結合電視與CAI功能,這在網路還沒有興起的當年,可以說是突破電腦單機CAI,具備創新色彩的構想。
有一年,國科會推出系列型長期「科普教育影片」計畫,預告可以支援多季以上。我十分興奮,因為這是一個可以實現「現實+理想」的機會,我們團隊最後靠著企畫的精致、多媒體的能力、以及團隊敬業精神,經過企畫試、劇本試、影片試、每試又分初審、複審…過關斬將,終於拿到了議價權。
我們的案子,業務單位十分支持;但是到了採購單位,卻堅持按照政府委拍宣傳片(記憶中似乎每部17萬元?)定價,而且因為是長約,第一季還要求打折。
但我們的成本每部都超過30萬元,和董事長討論過後,只好忍痛放棄了。
人生究竟也有功不唐捐的因緣。我1999年改赴世新大學任教後,國科會的承辦人員還記得我,曾經遴選我作過多媒體製作、與網路教育專案。
評審
國科會多年後再作系列科普教育影片,也找我回去擔任評審。這次的評審團有個突破的共識:製作費從80萬元起跳。要讓馬兒跑、先要讓馬兒吃飽。將政府的資源,厚植在民間的製作能力上,能夠製作出有理性性、高品質的節目,才是全民之福!
我當年製作電視節目時,為了生存,常常需要爭取政府標案-經常是宣導片,過程非常艱辛,不時會碰到2種極端。一種是需要「白手套」,採購主管不是暗示,而是擺明的向投標人說:「你去找某某人指點寫計畫書,不然,規格可能不符。」這種標案通常利潤豐厚(我知道的有過百分之300以上),但如果沒有白手套,或者不願找白手套,在規格審就會被排除,根本連標都不能投。另一種是清廉不阿,但不肯給得標人利潤,經常只肯在成本上加百分之5「管理費」。在真實社會中,毛利百分之5,就是賠本。但天下事,賠本的生意沒有人幹,得標人就只能偷工減料。如果不願偷工減料,就只能棄標不作。
那是1990年前的事,現在外在環境丕變,尤其有線電視興起,完全改變電視生態。政府掌握的資源更大了,而委製的目標也大變,從「明的宣導」改成「暗的置入」,也就是企畫製作、節目內容不再重要,甚至根本不需要「節目」,重點是在「包時段」與把廣告放在不像廣告的新聞時段。被委託人不需要有創意、技術,而是要能提供隨傳隨到、包括SNG在內的「新聞服務」。我也曾經擔任這樣委託專案的評審,我並沒有力排眾議的力量,但還是私下委婉表達了「置入?還是深耕?」的建言,希望總有一天,擁有資源的人士願意參考。
我所製作的電視節目企畫案與劇本(選錄)
電視節目_綜合類
中華電視
中國電視
TVBS
延伸閱讀
置入?還是深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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